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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校党委副书记、校长、博士生导师王德强教授出席开幕式并致辞,这六十年里西藏文学也在不断发展壮大

“今年恰逢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也是西藏民主改革60周年,与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共同回顾西藏当代文学和当代藏族文学的创作成就,考察其创作现状,展望未来发展,意义重大。”西藏民族大学党委书记欧珠告诉记者,希望通过论坛激励更多的创作者,创作出能够反映现实生活、传达人民心声、弘扬时代精神的优秀作品,激励更多青年学者为新时代西藏文学、藏族文学和研究贡献自己的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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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扎西达娃曾言:“一个旧文本只有在不断翻新、不断发现、不断驳斥中才能产生新的意义。”当代西藏文坛上有一群特殊的作家,他们曾经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对当代西藏文学进入世界文学作出过突出贡献。西藏魔幻派小说成为学术界一个重要概念,西藏新小说曾经被认为是代表当代西藏文学最重要的收获。进入新世纪,他们的作品持续地受到关注,如扎西达娃、色波、马原一直被视为当代的重要作家,作品被数次评论,甚至受到国际上的认可。他们的不少作品虽已成为历史,但这些旧文本中仍有诸多可激活的含义。
扎西达娃的《世纪之邀》、色波的《圆形日子》、子文的《等待蓝湖》、金志国的《永恒的山》等,成为研究西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小说的重要文本。它们主要反映了这个阶段西藏人民的精神生存状态,其中有许多与世界因素相结合的内容。那时的作家,大多未受过系统写作知识的训练,因此,创作体现出精神生命体验下的“无规范”特色。十几岁起就开始在西藏生活,他们用融入藏民族文化氛围中的、来自于生命体验下的情感冲动,进行文学书写。尽管其中不乏粗糙、原始和情绪化,冲动感极强,缺乏理性写作规范的制约,但他们用生命的体验书写着西藏的历史、文化、生活,直觉感浓厚,人性、人道、人本等精神得到较为充分的体现。
扎西达娃曾经对这个阶段的西藏文学进行过意义阐释,他说:“当代西藏现代派文学在发展过程中,曾遭遇过西部文学的强行归属,后被子文、色波、马原这些西藏作家所否认。因为当时的许多西藏作家本着将当代西藏文学作为中国当代文学的一部分去和西方文学相互参照,并且将二者放置在一个平台上思考,而不是与汉族文学作分离式的比较……作为一个创新,当代西藏现代派文学在中国当代文学中一直是个空白,这些空白就是西藏每一个作家都可以从一个起跑线上以任何角度,不受任何束缚地进行自由的创作……”上世纪80年代,西藏举办过一个国际文化研讨会,成为一块很好的试验地,而且那时正好是各种文学新兴的时候,既可以黑色幽默,也可以表现主义,也可以意识流。这个时期,西藏有一批作家聚集在现代派的旗帜下,开始了与现实主义不同的尝试,而马原对小说结构的特殊看法,对当时的西藏文学产生了影响。因此,在探讨西藏文学时不应忽略了马原的作用,但当代西藏文学的现代性并不完全是受西方文学的影响,它更多的是受到藏族传统文化的影响,因为藏族传统文化在记载的过程中,本来就是非现实的。
在这里,扎西达娃强调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西藏小说的总体特征:当代西藏小说是以中国当代文学中的一部分与西方当代文学进行比较;西藏小说家的创作较为自由,没有过多的限制;面对各种新颖独特的创作流派,西藏小说家开始了大胆的创新和实验;现代派因素的感悟,是来自于本民族传统文化中早已蕴含的非现实的体验和经验,并不是对西方的单纯模仿,西方当代文学对西藏小说家的影响仅仅是启发下的领悟。
色波比较关注小说语言的自由想象,即“那些有利于形象感的语言才是真正的小说语言……扎西达娃的作品跳跃性大,但是你可以把它串起来,这是他的一个特点。我们过去一看到这类小说,再好也不认,如果现在你们在研究中认同它,那就是进了一大步。在改革开放初期,国外的华侨说中国的小说仅仅像作文,而不是小说,因为缺乏小说的语言”。色波也担心“中国少数民族作家为了拼命展示自己的语文水平,会失去小说语言的形象感,这将是很痛苦的事”。色波从西藏新小说所具有的语言方面的特质出发,明确了当时他们这些大胆的创新者,在语言的形象性、跳跃性、细节表现等方面进行大胆尝试,创作出与西方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在语言表述上相通的地方。
扎西达娃和色波作为当代西藏现代派文学的开创者,他们的观点代表了当时西藏文学的总体趋势,澄清了一些误区,展示了西藏作家在改革开放时期的创新之路。面对当代西藏文学单一的现实主义创作,他们试图通过多样化的创作思路,与世界当代文学中的现代性接轨,形成文学的多元化并存。同时又以本民族文化中所积淀的非理性精神的丰富性作为基础,找到了西方现代主义及后现代主义与中国当代藏族文学之间的契合点。于是传统与现代奇妙地结合起来,成为独特的西藏现代派文学。为了弥补学识的不足,当时的西藏作家,在博览群书中,将中西方知识进行了杂糅性的阅读,同时又以自己激情的体验能力和蕴含的经验世界,对小说的语言、创作思路、结构布局进行了与世界性因素的融合。这既有人类共同的情感需求和审美标准,而构成的不谋而合的相似,又有着作为世界文学中的一部分,它自身来源于本民族文化的独特性,展现出世界文学真正意义上的丰富和多元化。因此,对旧文本的激活势在必行,对旧文本的深入阅读,不仅可以还原当时历史所包含的内容,而且还可以唤起读者与当下现实相联系后的普遍意义的揭示,进而延伸到当代藏族母语文学的研究中。

共同铸就新辉煌

在论坛的三个分会场,就“西藏民主改革60年以来西藏当代文学的发展”“新时代藏族文学创作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中国少数民族文学视域中的当代藏族文学”等话题,各位专家学者展开了广泛而深入的学术探讨。

据了解,《西藏当代文学史》编纂工作从2013年启动,由西藏自治区文联、西藏民族大学、西藏自治区社科院、西藏大学等机构的20余位专家学者参与。整套书籍共三卷,时间跨度从1951年到2016年,收录了160余位作家的上千部作品,内容涵盖小说、诗歌、散文、戏剧影视文学等,并附有相关作品的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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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文学经过多年的沉寂和蓄势,随着央珍的长篇小说《无性别的神》的出版,标志着西藏文学的蛰伏期已经结束。文学的主题和叙事策略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作家们用一种向内审视的眼光,从当下、从民族过往的历史中寻找西藏新小说的增长点,以民族文化作为自己的立足根基,将藏族传统文化中的许多优秀品质体现在作品里,表现人的善良、勇气、担当、坚守等,为我国的文学吹来了一股清新的和风。这样的承续与创新,也给西藏文学带来了荣誉,加央西热的长篇报告文学《西藏最后的驮队》获得了第四届鲁迅文学奖,次仁罗布的短篇小说《放生羊》获第五届鲁迅文学奖,平措扎西的《西藏古风》获第十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旦巴亚尔杰的长篇小说《昨天的部落》获第十一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等。新世纪以来,西藏当代文学蓬勃发展,呈现了强劲的势头。西藏作家成为文学创作的主力军,他们的创作显现出独特的民族气质和丰厚的民族文化意蕴,作品关注现实和当下,尼玛潘多创作出了长篇小说《紫青稞》,白玛娜珍推出长篇小说《拉萨红尘》《复活的度母》,格央完成长篇小说《让爱慢慢永恒》,张祖文出版了长篇小说《光芒大地》,敖超长篇小说《直线三公里》,次仁罗布出版中短篇小说集《放生羊》,班丹出版了中短篇小说集《微风佛过的日子》,平措扎西出版了文化散文集《世俗西藏》,吉米平阶长篇纪实文学《叶巴纪实》,白央的诗集《一粒青稞的舞蹈》,洛桑更才的诗集《流浪的八廓》,沙冒智化的《时光的纽扣》,琼吉的《拉萨女神》等,这些作品在国内外都产生了较大的影响。同时,藏文创作也是齐头并进,从题材到内容都发生了较大的转变,作品数量也是逐年增长,这些年里涌现出了一批优秀作品,扎西班典的长篇小说《一个普通家庭的岁月》,旦巴亚尔杰的长篇小说《遥远的黑帐篷》,次仁央吉的长篇小说《花与梦》和中短篇小说集《山峰云朵》,格桑占堆的长篇小说《远处流逝的小溪》,米玛次仁的长篇小说《伤情岁月》,艾·尼玛次仁的中短篇小说集《石头与生命》,朗嘎扎西的《变形鸡蛋》,白拉的诗集《最初的印象》,伍坚多吉的诗集《雪域抒怀》等作品也享誉西藏,其中很多作品获得了西藏自治区级和地市级的各种文学奖。

日前,第二届“新时代藏族文学高端论坛”暨西藏当代文学研究会2019年会在西藏民族大学开幕,来自全国18省区35个高等院校、科研机构、文联作协和媒体的60余名专家学者和作家评论家,围绕“纪念西藏民主改革60年,促进新时代藏族文学发展”主题展开了深入研讨。

历时五年、总字数达80万字的《西藏当代文学史》主体编纂工作日前完成。

我校相关专业教师和部分学生代表近200人参加了开幕式。

上世纪80年代初期,益西单增创作的长篇小说《迷茫的大地》《幸存的人》的问世,使西藏文学得到了全国的关注,益希丹增的长篇小说《幸存的人》获得了全国第一届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长篇小说奖。这一时期西藏文学的最大特色是民族作家走向文学创作的前台,创作出了一批优秀的具有较大反响的作品,班觉的《绿松石》、扎西班典的《明天的天气一定会比今天好》、旺多的《斋苏府秘闻》、德吉措姆的《漫漫转经路》等,其中《绿松石》获西藏自治区优秀创作奖和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长篇小说奖,《明天的天气一定会比今天好》获得了全国少数民族骏马奖。他们的作品里呈现了旧西藏的黑暗,农奴的悲惨生活;解放后的藏族农民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韧性。这些作品紧贴西藏的现实生存背景,用现实主义的手法描摹了社会政治生活变化,在作品内蕴上显现了藏族文学独特的民族风貌。真正让藏族文学成为一个重要力量,被我国文坛所重视是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正因扎西达娃、马原、色波、通嘎等人对文学叙事的不断探索与创新,使得藏族文学迈入了中国当代文学的最前沿阵地。扎西达娃的《西藏,系在皮绳结上的魂》《西藏,隐秘岁月》,马原的《叠纸鹞的三种方法》《喜马拉雅古歌》,色波的《竹笛·啜泣和梦》《圆形日子》等作品显现了极强的先锋勇气。洋滔、加央西热、闫振中、诺杰·洛桑嘉措等诗人,在诗歌领域内的“雪野诗派”创作独树一帜,引起了国内诗歌界的关注和认可。马丽华的大型纪实散文《走过西藏》《灵魂像风》《西行阿里》等也为西藏文化热推波助澜,对推动西藏文学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这一时期的西藏文学呈现出蓬勃的发展势头和青春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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