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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树上唧铃子多,知了声声叫着夏天

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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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知了是夏天的信息,知了是麦收的喜音。也有人唱着: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可不,时值夏日麦收的当儿,我徜徉在小城植物园里,忽听一阵清脆的知了声,还真灵。我想,知了这是在向人们报告着夏天的信息,告诉人们该收麦了,该吃新麦子了。

夏天到了,受不了憋闷的蝉一个个急急忙忙从土里钻出来,又急急忙忙爬到树梢上,“热死了,热死了”地叫起来。一时间,蝉们赶场子似的欢叫起来,世界仿佛眨眼间成了一个声的海洋。嘶哑的叫声使得原本闷热不堪的天气越发显得闷热难耐。

七月,是蝉歌唱的季节。

儿时的夏天,蝉鸣、萤舞、虫飞那是脑海里抹不去的盛景。是知了的天然乐园,村子南北东西的树上,成了知了们的舞台,各种知了纷纷展翅飞栖到那高高的舞台,争先一展歌喉,谁也不甘落后。知了声便从村子的南街上、后洼里、西头、东崖处唱出无穷的欢乐,声音或是从那棵500多年的老槐树上传来,带来了数百年古槐的底气;或是从东崖的柳树上传来,用叫声传递着东山上状元石的信息;或是从门前自家的那棵槐树上传来,声声唱出的是自然、亲切。起初鸣叫的时候,像是参加青年歌手大奖赛的初登台歌手一样,先是在幕后试唱,一丝、一缕,接着就是一阵、一片。那悦耳的知了声带着乡土气息,夹着泥土的芳香,沾着树叶的露珠,缠绵而来,空空响成一片。

人们的心情糟糕透了,一个个都烦躁不安。这里面除了因为热的缘故,另一个就是那蝉的叫声太聒噪,并且一点也不动听。

   
早晨,天刚刚亮,老房子前后的榆树和橘子树上就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蝉鸣。站得稍微近点,就能看到一只只青褐色的蝉,埋首在树干枝条上,鼓着腮帮子,专注地高声歌唱,发出震天的响声。小武和双儿,两个十来岁的少年,赤着膀子,穿着半长的裤头,左手拿着塑料袋,右手拿着竹竿,竹竿上也绑着塑料袋子,在树丛间窜进窜出。他们哥俩放暑假了,整天没事干,一大早被蝉鸣吵得睡不着了,就早早地爬起来,到屋前屋后捕蝉。捕蝉并不困难,不像他们课本里古诗说的那样,要“忽然闭口立”,因为蝉好像是个聋子,只顾着拼命地扯着嗓子唱歌,你走到身边,再大的动静都不能惊动他们。矮的树枝上,直接用手就能按住一只只肥大的蝉;高点儿的树枝上,用竹竿上的塑料袋子套上去,也基本上能一逮一个着。早起干活儿的大人看到他们俩在捕蝉,冲着他们俩吆喝着:“到橘子树上去捉啊,橘子树上唧铃子多,捉起来容易。”我们老家把蝉叫“唧铃子”,这几个字不知道怎么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称呼,但是感觉很形象。说一个孩子能哭会喊,就说他“做唧铃子喏”,就是大声喊叫的意思,因为蝉叫喊起来真是不管不顾的,就像是撒泼的孩子。

知了们都堪称为美丽的歌唱家,叫起来美妙动听,个个音质优美,虫虫声音高亢,唱出了独唱、二虫唱、大合唱,唱出了天籁之音的交响曲,在辽阔的天地间酣畅淋漓地歌唱,一首接一首,谁也不服谁,此起彼伏,遥相呼应,循环往复,声声入耳。那悦耳的知了声,时而高亢,时而低吟,时而激越,时而婉转,时而像是知了在鸣叫着打擂台,看谁叫得好听,叫得更响;时而四周的知了声又汇成一片,仿佛是一场音乐会。远近高低各不同,知了声声惹人醉。声声撼动着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声声唱响了农人内心深处清脆的乡音。

很多小孩子纷纷举起细长的竹竿粘蝉,甚至连不少老人、青壮年也加入到捕蝉者的行列。一场自发组织的声势浩大的灭蝉运动在这个夏天悄悄酝酿并拉开了序幕。于是,更多的人走进了树林、走进小河边,起早贪黑地捕蝉,很多人甚至挖地三尺,捕捉蝉的幼虫。一只只蝉、一个个幼虫成了人们的俘虏和饭店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可以想象,要是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蝉就会断子绝孙,就会彻底绝种,就会再也听不到那聒噪声了。

   
不到九点,小武和双儿就把门前橘子树上的“唧铃子”捉了个遍,两个人的塑料袋子里各装了小半袋。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大人们不准他们再继续捉,天太热,再捉要中暑。两个人一身黑汗,光脊梁上被树枝划得一道一道的印子,他们也毫不在乎。跑去后面廊道里,打了桶水,两个人冲了个澡,不知道嘀嘀咕咕商量了些什么。

其实,细听知了声,还真大不同。门类不同,都有着不同的唱法,假若对知了见得多了,听得叫声多了,也就分辨的很清了。名字就叫知了的,一般吱、吱地叫着,声音特大,叫得很普通,属通俗唱法;名字叫知子的,叫起来发出很小的吱子、吱子声音,长得也小,属童声唱法;乌悠叫起来发出:乌悠、乌悠、完乌悠、乌悠、乌悠、完乌悠的声音,很特别,抑扬顿挫,可能因此而得名,听习惯了觉得很好听,当属美声唱法;噪叫起来始终是噪、噪的长音,就像笛子等乐器发出的声音,很动听,属民族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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